<?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feed xmlns="http://www.w3.org/2005/Atom">
    <id>https://nyktas.net/ji/</id>
    <title>寄己集</title>
    <updated>2026-10-19T14:38:47.741Z</updated>
    <generator>https://github.com/jpmonette/feed</generator>
    <author>
        <name>Blair Nyktas</name>
    </author>
    <link rel="alternate" href="https://nyktas.net/ji/"/>
    <subtitle>Colorless Ink - Blair Nyktas</subtitle>
    <rights>Blair Nyktas</rights>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数字产品的传播]]></title>
        <id>https://nyktas.net/ji/数字产品的传播</id>
        <link href="https://nyktas.net/ji/数字产品的传播"/>
        <updated>2026-09-28T00:00:00.00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2024年4月26日作为 <a href="https://dabr.ca/notice/AjL9TSz1rnts33qeHI">Fediverse 推文初次发布于 dabr.ca</a>。）</p>
<p>限制数字产品的传播，可能本就该是徒劳无功的。其本质上是一段数据，而数据的传播和复制的经济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像实体的复制就是再次制造，总是有不小的成本。相反，服务总是可以限制的，无论虚实。</p>
<p>提供服务本质上是出售使用权，无论使用对象和手段是什么；而出售产品是出售所有权，一旦取得就很难限制，尤其是限制虚体的传播。</p>
<p>所以，想靠出售可无限复制的数字产品盈利，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行的；确实有人会购买，但这仅是道德约束下的行为，不是普适规律。要稳定盈利，要么提供服务，要么提供复制成本较高的实体产品。复制成本较低的产品，如印刷品，也是不稳定的，实践中有影印、扫描等绕过手段。</p>
<p>也就是说，要么产品本身的制造成本就要高，要么能提供难以复制的价值，如限量、签名等。</p>
<p>这一点同样适用于数字产品，实践中也出现了：NFT。虽然目前 NFT 卖的只是一个限量签名，所绑定的物品本身仍可无限复制，但出售不在产品本身的价值这一思路是对的。解决无限复制的问题则需要将价值真正与 NFT 绑定：比如不公开发布、仅提供给购买人，或者仅公开低质量预览，出售的是（原品）收藏价值；比如不是售卖预制的物（作）品签名，而是售卖一份定制合约，作者按购买人的要求将物（作）品制作（设计）成对他人没有使用价值的样子——这是一种人间合约，区块链和 EVM 是解决不了的，但它们本来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p>
<p>云游戏是把产品服务化的一种手段，从购买游戏副本变成了购买在服务器上玩游戏这一服务。传统的 DRM 等限制手段不好用，就是因为卖副本卖的本质上是所有权，副本在人手里，怎么折腾都行。利用版权来走法律途径也有成本高和法不责众的问题。而云游戏只是视频串流，购买人得到的只是使用能力，无法得到游戏副本。</p>
<p>相比之下，流媒体不那么有效的原因之一，就是载体、呈现和产品是同一种形式，目前的技术做不到云游戏那样的「前后端分离」。</p>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再序]]></title>
        <id>https://nyktas.net/ji/再序</id>
        <link href="https://nyktas.net/ji/再序"/>
        <updated>2026-04-26T00:00:00.00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两年前，我在这里洋洋洒洒写了篇《<a href="./%E5%BA%8F.md">序</a>》，然后就「封笔」到现在。</p>
<p>这两年确实没什么可写的。我自己的日记倒一直在写，可做的事都很平淡，日记也就无非是流水账。从中提取不出什么可以成为「文章」的东西。</p>
<p>直到昨天和 LLM 聊的一些问题积累到足够程度，我才终于把一些点串成了线，动了写下这篇再序的念头。</p>
<hr>
<p>我用上 LLM 算是比较晚的，最近几个月才开始大规模使用。一开始是当自然语言搜索引擎用，查一些东西，问一些问题。这个用途相对比较简单，效果也不错。后来开始用它做项目设计规划和写代码。写代码我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很多人都在用它写了，实践证明了可行。项目设计和规划则让我第一次受到了震撼。不是那种我要做个网站，它给我一份 React + PostgreSQL + Cloudflare Workers + Auth0 的技术选型和代码框架。这不叫技术选型，叫模板。真正让我震撼的，是分析、推敲的过程。可以说我是在这里才真正明白什么叫 thinking 模型，它真的在 think，虽然在实现上可能只是多跑了几层推理。所以我发了这样两段话：</p>
<blockquote>
<p>感觉 vibe coding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用处还不是帮我查手册写代码，这些我都会，而是把我粗略的点子扩展成完整计划的能力，以及覆盖面远比我广、调用起来远比我稳定的知识和体系。</p>
<p>体系化的知识和计划能力很重要，也是我所欠缺的。大模型在这方面的助理作用很明显：你真的可以做一个出主意的领导，让这个（些）助理去填充各种具体细节并实际执行。</p>
<p><a href="https://dabr.ca/notice/B4N4XstqlvWCGi8W48">2026年3月18日</a></p>
</blockquote>
<blockquote>
<p>当然这种说法有点上下级太分明了，有种使唤人的感觉，那么也可以说，它相当于一位很便宜的共享技术合伙人。只需几十上百美元（或者有歪门邪道的话，几美元），你就可以得到一位知识的广度和——在你不懂的领域——深度都比你大得多的技术专家的指导和对谈。当然它会出错，但自然人技术专家你也不能说什么信什么对吧。</p>
<p><a href="https://dabr.ca/notice/B53EH0JV792SWH2aEC">2026年4月7日</a></p>
</blockquote>
<p>这里我得说，重点不在于老板之类的身份。重点在于，它显著降低了我的上下文切换开销，让我可以在数个处于不同设计或编写阶段的项目间来回切换。我可以用一两个小时把一个点子推敲到足够落地，然后让它开始编写，我时不时检查它写的代码，再根据当前写成的代码和蹦出来的新想法不时调整。</p>
<p>而这些项目、这些想法并不是我摸到 LLM 之后突然蹦出来的。它们基本上都在我的笔记里躺了好几年。最长的一个，可能躺了有十年。对当年没有 LLM 的我来说，它们的启动开销太大了。除了在脑子里有限推演比较轻松，一旦开始上手，我最多可以投入一两周，然后这个项目就会束之高阁。</p>
<hr>
<p>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与网上的「时尚单品」有什么交集。是的，这是 ADHD 的典型症状，超聚焦与执行（启动）障碍。我在人生的前25年一直在与它搏斗却不知道这个敌人叫什么名字，甚至不知道它存在。后来，我知道了什么是 ADHD。那之后我又花了好几年，一边认识它一边与它对抗。直到现在，我才终于可以带着相对完善的理解，将它作为自己的一部分平静地看待，并纳入工作和生活的考量中。</p>
<p>在遇到大脑感兴趣的事情时（比如那些当年能启动的项目），我可以在电脑前面坐一天。字面意义上的一天。24小时。从起床开始一直推敲和写代码，然后熬穿。这种状态可以持续一两周。可一旦新鲜感消退，大脑给它贴的标签从创造性工作转为事务性工作，它就等于被封存了。日常杂事我尚且能时不时推自己一把，因为成本很低，跨过那道坎的阈值也低。而这些项目的思维规模决定了它们都非常消耗心智，（再）启动成本成倍增加。</p>
<p>那个经典笑话：真正得了 ADHD（准确来说是 ADHD-I）的人都没法确诊，因为去看医生这一步他就会卡在执行障碍上迈不出去。</p>
<hr>
<p>我似乎有一种直觉。我会注意到一些系统性、结构性的低效和错配。或者说，我无法忍受这些问题堂而皇之地在我眼前存在。然后我的大脑就会自动研究并生成一个替代方案。这个方案可能很粗糙，以前我也确实对此心存疑虑。但是现在有了 LLM，它们可以反复拷打——或者说，锤炼。然后我发现，我的直觉有时候真的是对的。</p>
<p>直到昨天，我在跟 LLM 聊天时突然想到：这是一个真正的工程师所应该具有的工程直觉和冲动。看到问题，解决问题；如果一种办法解决不了，就想另一种。<sup class="footnote-ref"><a href="#fn1" id="fnref1">[1]</a></sup></p>
<hr>
<p>但这只能解释工程师解决问题的冲动，解释不了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低效与错配，并把它们作为自己要解决的问题。</p>
<p>所以我为什么无法忍受低效与错配？因为我的神经结构决定了我不喜欢重复无聊的工作，我需要我使用的每个系统把这些工作从我肩上卸下来，只让我做真正重要的事情。如果它做不到，我就要让它做到。</p>
<p>这可能不是一种单独的直觉，而是一颗 ADHD-I 大脑被迫产生的思维模式。</p>
<hr>
<p>我在昨天本来完全无关的讨论里，引用了当时突然想起来的一段文字。</p>
<p>2023年4月12日，Hacker News 发了篇新闻。NASA 戈达德太空飞行中心（Goddard SFC）的新任主任 Makenzie Lystrup 宣誓就职。她没有手按圣经，而是按着卡尔·萨根的《黯淡蓝点》。</p>
<p>这本书，代表着航天工程从业者对航天事业与人类关系的终极思考。</p>
<blockquote>
<p>……我们所有的快乐和挣扎，数以千万自傲的宗教信仰、思想体系观念意识，以及经济学原理教义，每一个猎人或征服者，每一位勇士或懦夫，每一个文明的缔造者或摧毁者，每一位君王或农夫，每一对陷入爱河的年轻伴侣，每一位为人父母者，所有充满希望的小孩、发明家或探险者，每一位灵魂导师，每一个腐败的政客，每一个所谓的‘超级巨星’，每一个所谓的‘至高领袖’，每一位我们人类史上的圣人或罪人……我们的一切一切，全部都存在于这样一粒悬浮在一束阳光中的尘埃上。</p>
</blockquote>
<p>这是工程师的终极浪漫。真正优秀的航天工程师不是为了让火箭冲出地球、冲出太阳系可以废寝忘食——不仅是。他还要为自己的族群负责。他要保证自己经手的工程都能让人类受益，而不损害人们的利益——所谓工程伦理。</p>
<p>加拿大的结构工程师们，在从所学专业毕业时，会参加一个名为 Calling of an Engineer 的仪式，并得到一枚铁制（或者钢制）的指环，象征着对物理规律与人类生命的敬重。<sup class="footnote-ref"><a href="#fn2" id="fnref2">[2]</a></sup></p>
<p>我自然不是一名结构工程师，也不是土木或者电力工程师，我们软件工程师也没有什么资格证。在软件行业，谁都可以说自己是软件工程师，哪家公司都可以在招聘启事上写上「招软件工程师」。但我想，真正的、以此作为自己职业追求、保护自己职业尊严的工程师和靠这个工作混饭吃的工程师，是有区别的。他心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线。</p>
<p>那篇新闻下面有这样两条回复：</p>
<blockquote>
<p>When I graduated as an Engineer, I swore an oath. I still remember one value that gets tested from time to time is to remember my work is for the betterment of the human condition, not only the perfection of machines. This has guided me through some difficult choices.</p>
<p><a href="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35537963">rbanffy, 2023-04-12</a></p>
</blockquote>
<blockquote>
<p>I think there's another reason. It's a public line in the sand. If you're a doctor or a chartered engineer and management is pushing you to do something unethical you can point to the oath and say we don't do that. Other people will take it more seriously than an ethical stance that appears to be a mere personal preference. It's not just about the oath taker.</p>
<p><a href="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35539039">masfuerte, 2023-04-12</a></p>
</blockquote>
<p>这甚至无关道德，而是事关一个工程师的尊严。一个有追求的工程师无法忍受自己负责的工程粗制滥造；一项工程就是一个工程师的延伸，是能让他骄傲的作品，用粗制滥造来践踏这件作品，无异于践踏他本人。</p>
<p>所以我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会为「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这句话而感动了。不是因为宏大叙事，我不关心叙事。我关心的是这样一项宏伟的工程，那些工程师和工人在其中表现出的惊人智慧与毅力，那份对族群的关怀，那些或笔直或蜿蜒的隧道和桥梁于无声中发出的耀眼光芒。</p>
<hr>
<p>这是一份迟来的「顿悟」。或者用系统理论的话来说，思维的涌现。我终于认清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p>
<p>两年前的我还在 ADHD 中苦苦挣扎，没有这些能力、积累与机会来指导思考的方向。那时候我还在为自己丢掉了写十年博客的机会而懊悔。现在看来，这十年并非完全白费。至少，我一直在思考，而这些思考的结果，都喂给了一个「大模型」。我也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用吃一顿快餐的钱就能和一个坦诚、客观、学识渊博的朋友促膝长谈的机会，一个用出去搓两顿的钱就能让经验丰富的产品经理和工程师帮我实现想法的机会。</p>
<p>那么，该提笔了。</p>
<hr class="footnotes-sep">
<section class="footnotes">
<ol class="footnotes-list">
<li id="fn1" class="footnote-item"><p>解决结构性问题的人可能更应该叫架构师，architect。architecture 的抽象含义在这里非常准确。但架构师好像太限定于软件领域了；这个英文词的另一个含义——建筑师，则离得更远。 <a href="#fnref1" class="footnote-backref">↩︎</a></p>
</li>
<li id="fn2" class="footnote-item"><p>有说法称制造这枚指环的钢材来自1907年倒塌的一座桥，用以提醒工程师们他们肩上承担的责任；不过维基百科说这只是传言，这里仅作引述。 <a href="#fnref2" class="footnote-backref">↩︎</a></p>
</li>
</ol>
</section>
]]></content>
    </entry>
    <entry>
        <title type="html"><![CDATA[序]]></title>
        <id>https://nyktas.net/ji/序</id>
        <link href="https://nyktas.net/ji/序"/>
        <updated>2024-07-17T00:00:00.000Z</updated>
        <content type="html"><![CDATA[<p>十年后，博客终于再度建好。其实准确来说是十二年，翻了翻 Internet Archive，最早2012年就有那么个东西了，但是没坚持下来。</p>
<p>这些年，我学到了很多，比如应该养成持续记录和协作的习惯。可以看作是对记忆的备份，毕竟人的记忆是很不可靠的。同时，带着给他人阅读的预期写东西，或者俗一点儿叫「输出」，也对整理思维有一定帮助。</p>
<p>同时，我并没有真正「学到」。比如知道应该养成这个习惯，但是直到现在，才真正着手。</p>
<p>看着别人写了几年、十几年的博客，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能把一件事坚持下来就会有第二件；持之以恒，离成功也就不远了。想想自己这些年怎么过来的，不禁唏嘘。</p>
<p>木已成舟，我也没有时光机。好在为时未晚。「寄己集」，是寄给未来自己的一份文集，一份记忆备份，也是对亡羊补牢的希望——希望未来的自己翻开这篇序时，不会再唏嘘。</p>
<p>那么，该提笔了。</p>
]]></content>
    </entry>
</feed>